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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夏天的确不同以往,先是几场来势很猛的雨飘,日子没过多久,又一场雨缠绵得令人心碎,也使齐志雄生发了很多坏情绪。齐志雄的情绪也的确受到了季节的影响,北方的夏天燥热、干燥无法剔除。春天对女人因气候因服饰总包含着难以诉说的期盼和焦躁,而夏天对女人来说又太大胆也太张扬;秋天很适合女人,形容和服饰让男人们感受到女人的含蓄和饱满,却短暂;冬天残酷,它使女人变得谨小慎微而又斤斤计较……冬天还很遥远,却会如期而至。
从春天到夏天,是齐志清生活里两个不错的季节,雷蒙凭着实力击败了几家房地产公司,取得了辉煌的战果。齐志清明言,他并不害怕夏天,也不会因季节产生厌倦或懒惰,爷爷之于土地和爷爷死后被父亲承袭和发扬的精神使齐志清时刻都有清醒的认识,甚至不放过一丁点可使雷蒙发展的时机,譬如,现在还在他心中酝酿且逐步实施的那个宏伟计划。
齐志雄拉上柳彤与谢天一起去娘娘岭收到了不错的效果。雷蒙那份关于开发富华中路的报告很快受到了市委的重视,市委书记还亲自接见了齐志清。市委书记表示在政策上予以雷蒙最大限度的支持。然而,齐志清只达到了一半目的。市委重视雷蒙的富华中路开发项目,在其它问题上却表现出了不可忽视的无奈,譬如,富华中路上的建筑物拆迁工作,原高岗供销社大楼就成了插进雷蒙心脏的一根钢钉。齐志雄与齐志清已有过多次谋划,却没丝毫进展。
唐惠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粉红色把那张被蒸气渲染了的脸衬托得生动也富有媚气。唐惠走过来在齐志雄身边坐,一只手插在齐志雄那头浓密的黑发间,齐志雄的情绪似瞬间被调拨。唐惠很感激齐志雄设置了像今晚这样的场景,情绪和动作有了齐志雄很熟悉的重复,使齐志雄与唐惠出现了暂时的激动和默契……就在齐志雄准备深层次与唐惠交合时,唐惠却推开了齐志雄:你对雷蒙即将开始的富华中路开发项目是不是持乐观态度?
齐志雄怔了怔:你对谢天的观察是不是依旧按照上个世纪畿城人的思路?
唐惠很甜地笑:我没与谢天上娘娘岭,可我的分析很客观,尤其是柳彤的参与……哎,志雄,你是不是对柳彤报以绝对的信任?
齐志雄一时有些惶惑:什么意思?
唐惠沉默了片刻:志雄……好吧,很多问题还需要时间去证实。对付谢天,只上一趟娘娘岭还不够,倘若想达到终极目的,必须有一个人出面。
齐志雄倏地有些激动:谁?
唐惠说:苏尼迪。我已接触了苏尼迪,接待谢天她是唯一的合适人选。
齐志雄的神情倏地又有些暗淡,柳彤是Party 动物,苏尼迪的情势也在唐惠的掌中……唐惠是不是比柳彤更令他恐怖?
唐惠又把手插进齐志雄那头黑发间,齐志雄却拿开唐惠的手,看了一眼唐惠那张依旧有两颊绯红陪衬着脸,独自走到窗前,目光很快被粉红的夜色吞噬。
齐志清决定宴请谢天,齐志雄把唐惠的建议讲给了齐志清。齐志清的笑冷,却激情:难道唐惠与我不谋而合?
齐志清一时无法面对齐志清的轻松和激情,却无法躲避已被齐志清或唐惠设置好甚至干脆就是两个人“密谋”的程序。齐志清建议齐志雄不选择高档酒店,也不去位居乡野或深山里的度假村,而是恒圆园。齐志清因富华中路开发项目又去了北京,齐志雄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尼迪后,苏尼迪欣然应允。
齐志雄还没领教过苏尼迪的厨艺,苏尼迪却没让齐志雄失望。为了那顿饭,苏尼迪用了一天的时间,还借走了齐志雄的君威。齐志雄把谢天拉到恒圆园,发现苏尼迪摆在餐桌上除了鸡鱼,再是菜市场常见的蔬菜,豆角、豆腐、茄子、西红柿,再是芹菜、香菜,谢天的神色不是很好。齐志雄的神情却十分凝重,桌上的每一盘菜肴都满得要“流”,就有了“尖”的影像。事后,苏尼迪道出了很多遗憾,譬如菜的味道,甚至搁调料的多少,以及掌握火候的分寸……如此也证实了齐志雄自接触苏尼迪后的预想,却无法表述。
苏尼迪招呼齐志雄和谢天坐,然后指着餐桌上的菜说这道菜是寒门造星,那道菜是龙凤呈祥,这是发财到手,那是金钱满地……谢天很夸张地笑,胃口并未大开。酒喝到一半时,苏尼迪突然端上两盘饼,这是违反常规的事情。苏尼迪成功地招待了谢天后,把含媚的目光投向齐志雄:酒能煽动气氛和情绪,酒不能达到目的时,必须积极调整。谢天的情绪在他见到我摆上桌的菜肴并不是很好,这是我的预料,也是铺垫,没低潮何谈高潮?
那天,谢天见到那两盘饼后,立即把目光投了过去,且拿起一块饼吃了一口:我已好久没吃这东西,早时都是我妈做。如今我妈有了年事,也不在老家,在畿城居住,吃喝也是一个小保姆伺候。我看望她老人家时,饼之类的吃食也只是说说而已,让母亲做,难。
齐志雄还没看好苏尼迪做的饼,却不能冷落了谢天:战国时就有了饼食,只是那时用来祭祀,还轮不到活人享用。后来才走进百姓家,且渐渐有了很多花样。饼之所以受百姓喜欢,是饼有憨厚的品格,还扛饿。
谢天很快反驳齐志雄:中国是美食大国,每样食品都有技高一筹的造诣,甚至玩成了艺术品。李渔老先生说,糕贵乎松,饼得于薄。袁枚赞山东孔藩台家制饼,薄若蝉翼,大若茶盘,柔腻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