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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天气,有些寒气逼人,天上有几颗或明或暗的星星在闪烁着。起风了,一些枯草败叶被卷起,飞在半空,有得落在树杈上,有的落在屋檐上,之外便静无声息。这就是所说的月黑风高之夜吧。
我只带了日月双刀,还有林冲送我的短佩剑,一些随身的必须品,打了一个小包裹,披了红色的大斗蓬,我暗自把这个日子想成自己出阁的日子,所以选了红色。
就在我临出门之时,只听见王瑛问我:“三娘,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以前他是不问的,今天有些奇怪,我随口说随便走走,有些闷。
“三娘……………,”我转头看王瑛厚厚的嘴唇扇动着,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不禁有些歉意,回过头很温柔的说:“你早些睡吧,今晚风大,多加些被子……”
悄悄牵了马,飞身上马,今晚的夜别样的静,马蹄声也格外的响,风掀起我的斗蓬哗啦啦的响 。
心下只是异常兴奋,给马屁股上狠狠一鞭,马便一路的狂奔。
黑松林距离山上也不过五里路左右,一会儿就到了。
就快到了 ,我的心不禁有些莫明的慌乱。总好象哪儿不对劲儿。
黑松林旁,像有好多人伏着,我听到林内有马来回走动的声响,想是林冲在等我,心下有些安慰。
林冲好象听到我的马蹄声响 ,从林内奔出,果真是他,我的良人,我飞也似的向他奔去。
好像有弓弦声响起,有箭穿过风的响声,我有些警觉,想停下来看一眼谁在放箭,却听林冲大叫一声:“三娘,不好,有人要杀我等…………!”只见他在在马上摇摇晃晃,我情知不妙,大叫一声,飞身下马来扶他,只见他已经一头载倒马下,前后心中了数箭,气息微弱。一时间那些箭好象都射在我的心上,钻心的痛。我摘下斗蓬盖在林冲身上,提刀上马,向放箭处杀去。象只发疯的狼。
前方一群人,灯明火把,中间一人我认得是宋江,唇边挂着当初劝我做他的压寨夫人不成时的冷笑,旁边是吴用,嘴角一抹不易觉察的得意。还有李魁,杀我全家的仇人。竟还有我得名誉夫君王瑛,一脸的杀气。
这群卑鄙无耻的人,我不想和他们多说话,只轮了日月双刀,劈头砍将过来。我要报仇,为林冲,为我死去的父亲,为整个扈家庄的人,为祝彪,为整个祝家庄的人。双腿一夹马的铁股梁,马便飞奔向前。
一支箭,硕大的箭飞过来,直向的我心窝,我好象听到心脏迸裂的声响,好象还有血往外流时“咕咕”作响的声音。还有我轰然倒地的声响。
我的魂魄轻飘飘的向空中飞去,向下看到我的战马绕着我的倒地的身体在转着圈儿,我的马,我该怎么对你。不远处,我看到林冲僵卧在地,风掀起我曾给他盖的红斗蓬,一脸的疑问:“我们兄弟们,何故下此毒手?”
不远处,坐在马上的那一干人,宋江用他那一贯的虚伪的表情,摇摇头叹口气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本来不想这样,是你们逼我这样?”
我大声说“当初怎样,不就是没做你的压寨夫人吗?把我当女奴一样拱手送人,林冲爱我有什么错,自古道‘英雄配美人’你们这干人只有林冲配得上我扈三娘…………。”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
只听吴用阴险得说:“早觉察出他们有些异样,便多留了个心眼儿,果真如此,真是不敢想,响当当的‘豹子头’林冲竟做下这等丑事。”
“不是林冲做了丑事,是你们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怕正义的林冲坏你们的‘招安’好事吧,我们本来无意管你们的鸟事,你们愿做别人犬马只管去做,却想了借口来害我们…………。”我明知他们听不见我的话,还是憋不住要说。
又只听那黑鬼李魁嘟囔道:“都是这婆娘惹的祸,林冲大哥其实还是好的。”
“把你个蠢死的黑鬼,到现在你还不知你的‘公明哥哥’的用心险恶,等那一天,把你给杀了,你就明白了,却把责任推给我,杀我全家你还嫌不够,…………。”我狂骂着,又只见那王瑛跳下马来,用脚狠狠的踢我倒在地上的身体,嘴里骂着:“你这个骚婆娘,给老子戴绿帽子……”
“好你个小憋三,小骟驴,本姑娘要是活着,你敢这样吗?还不是像狗一样缅恬。”我用脚在这一干人脸上踹着,没有人感觉到我,就象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感觉到我的痛苦,我的屈辱一样。
只有林冲知道,我又飘向林冲,轻轻抚着他的脸,粗犷的,线条分明的脸,我想把他怒目圆睁的眼睛抚下,但没有,他就那样硬铮铮的死不明目的睁着,让我心痛不已,但我已经流不出泪了。
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是玉佩,我送给林冲的,我娘留给我的玉佩。竟还戴在他的身上,亮晶晶的。“林冲,我的良人,你果不负我,我却没能与你终老,连累了你。”我一下子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好象有个声音在空中飘来“三娘,莫哭,我们该走了,原来林冲早我一步飘入空中了,心下不由的大喜,向着声音飘来的方向飞去。
好象有仙乐飘飘的声音传来,这就是传说的天堂,前方我看到了林冲,一身儒雅的装束,掩不住的英雄豪情,在天堂门口等着我,我纵身向上飞,终于抓住他的手了,他只微笑着看着我,那是我魂牵梦绕的笑容,他揽了我慢慢向天堂里走去。我只回头向梁山处不屑的看了一眼,轻笑:世人啊,机关算尽,争名夺利为那般?回过头来,紧依着林冲向天堂里踱去。
2007。3。5完稿于乌鲁木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