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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朝霞映红了整个东边的天空,万鹤山庄所在的龙山寂静万分。便是这时,只见约五百人衣着各异的人向山腰中的万和山庄而去,五百人中无一说话,脚步匆匆,只有踩踏落叶的沙沙之声。
不到一个时辰,一行人便到了山庄门口。众人停下脚步,前排一人越众而出朗声道:“昆仑含兴,华山李一波同各位武林同道拜山。”话音绵长,不是很大,但是却清晰的响遍整个山庄,可见这份功力当真的不俗。他话音刚落,山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不到百人,为首的正是万鹤山庄庄主万子荣。
含兴微微抱了抱拳笑道:“万庄主,大清早打扰了您的早觉,含某这边先向您请个罪。”万子荣哈哈大笑道:“不打扰,万某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含兴嘿嘿地冷笑了下,不阴不阳的说道:“如此最好,否则在下可心里不安了。”
万子荣“哼”了下冷冷道:“含掌门和众位武林同道不远万里来到敝庄,有什麽就请赐教吧。”含兴顿了顿,缓缓道:“在下知道,在下这次来没有亲自向万庄主报贴,有点唐突,但是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是来评理的。”
万子荣嘴角轻扬,问道:“哦?评什么理啊?含掌门有什麽事但说无妨。”含兴回头拉了两个人出来说道:“万庄主,这二位便是华山,六盘山掌门李兄和司徒兄。”万子荣挥了挥手道:“好,这两位和你便是正主了吧。有什麽事你说吧。”
含兴眯着眼大量了万子荣半响,才道:“好,咱们快人快语,名人不说暗话。万庄主,数月前,我们三派的弟子在外办事,可不想怎么得罪了令郎,本来咱们武林中人自有咱们武林中的处理规矩,伤死各安天命,也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可令郎竟然纠结官府,将我们的弟子抓捕入狱,万庄主,您评下这个理,我们来就是希望您给个合理的解释,也不费我们万水千山来龙山一趟。”
万子荣尚未说话,身边万里笑却忍不住了,上前几步冷冷道:“含掌门,不知道你们调查清楚了没,我们为什么要将你们三派的弟子送入官府?这来的人也不少,可一个成名的侠士我也不认识,自然这些是你们三派的人或者请来助拳的吧。既然没外人,那大家也别藏着掖着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来干什么我们也不是不知道,你含兴有什麽话直截了当的说吧,别拐弯抹角了。”万里笑一席话只说的含兴脸色铁青一片,阴冷的目光盯着万里笑,嘿嘿的冷笑着不说话。
这时,却见司徒南冷冷道:“小子,长辈说话,多会儿轮到你插嘴多舌了?”万里笑也冷冷的回道:“长辈?我不认识你,别看你三十几岁,尽办一二岁的事,认你做长辈?我呸。”
司徒南大怒,他统领六盘山数年,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何曾让人如此奚落过?更何况还是如此年轻的孩子?“嘡”的一声,左臂轻甩,长剑应声出鞘,右手握剑向下斜,挑眉怒指道:“小子,说话小心点,小心找来杀身之祸。”
万里笑哈哈大笑道:“凭你?这祸既然已经招来,我们就没有怕,有什麽本事尽管亮出来,我到要看看你六盘山的好本事。”司徒南刚要说话,身边的李一波抢先道:“万庄主,令郎如初,您怎么说?”
万子荣心下虽然觉得儿子稍显莽撞,但是今日之事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躲开的,听得李一波相问,微微一笑道:“大家直来直去,若真是来问罪,咱们到可以说说,若是实为别的,嘿嘿,你们来了这么多人,原本就是为了以多取胜。”
李一波也碰了一个软钉子,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万里笑道:“司徒掌门,你剑也拔出来了,可缩回去还是来教训我啊?”司徒南再也忍不住了,仗剑来到前面,喝道:“小子,你这是找死。”
万里笑哈哈大笑道:“当掌门的火气这么大,怪不得有一帮废物徒弟。”说吧也不问万子荣,右手一甩,剑鞘直飞向司徒南,自己也跟着飞身跟上,司徒南挥剑挡开飞来剑鞘,“当”的一声,司徒南只觉手臂一麻,心道:“好小子,功力果然不可小觑。”当下收起了轻视之心。
万子荣知道儿子是想先打出气势来,当下忙道:“笑儿小心。”王霜间儿子上前与人比斗,一颗心提到嗓间,急道:“笑儿,小心啊。”万里笑应了一声,长剑自左而右划过,司徒南忙向后一仰,避过来剑,同时自己剑挑万里笑咽喉,两人两招你来我往,端的是惊险,却是在电光火石间都完成了一攻一守。
万里笑大喝一声道:“来到好。”左手屈指一弹,“当”的一声将司徒南的剑弹开三寸,右手长剑变刺为劈,砍向司徒南右臂。司徒南见万里笑长剑来的快,心道不好,又是向后一仰,铁板桥的功夫当真出神入话,将整个身子几乎都平躺在地上,左手向下推出一掌,身子竟然横着飞出三尺,又一用腰力,直接翻站了起来,众人不由叫好。司徒南自己却是冷汗暗流,心道好险。
万里笑冷笑一声,长剑斗手一转,一个圆圈画出,跟着剑尖点动,剑花四起,身法极快攻向司徒南。司徒南忙闪身避让,万里笑长剑又是几个圈,猛的一停,突然又划出半个圆。又停,又画半个,猛地长剑从前向上向后一甩,速度极快。
司徒南大惊,躲过四剑,可是第五个半圆终究还是没有躲开,只听“啊”的一声呼叫,司徒南惨叫一声,右腿竟被万里笑划开一个口子,鲜血喷出,这还是司徒南最后拼力向后退出半步,否则就是整个大腿被卸下来了。秦征,胡七大声喝好,含兴冷冷道:“万鹤辞城,果然虎父无犬子。”这时,早有人将司徒南拉回本队治伤。
含兴冷笑两声,缓步上前:“果然英雄出少年,万少侠功夫不是吹出来的,在下不才,想要领教几手。”万里笑冷冷道:“含大掌门过奖了,在下正有意来和阁下的大漠飞鹰抓较量下呢。”
万子荣见儿子大胜一场有心让他借此下来,可是儿子却自己应战,不由担心。含兴成名数年不是浪得虚名的,可儿子话一出口收回来却是步可能的了。只得叫道:“笑儿小心。”心中却是着实捏了把汗。王霜先见儿子获胜自是喜不胜收,又见儿子还要下去打斗,刚放下的心有提到嗓子眼,双手紧握,香汗却是止不住的流下。
万里笑应了声,猛地剑尖颤抖,刺向含兴,含兴“哼”了声向左一闪,反手一爪抓向万里笑左肩。万里笑心道不好,含兴果然名不虚传,只这一抓就看出功力绝对在司徒南之上,忙回剑反劈含兴右爪,同时左手屈指点向含兴紫宫穴,含兴吐气收腹。
万里笑这一指差半寸点空,含兴右爪成掌拍向万里笑左胯,万里笑百忙中回收左手,同时右手长剑不守反攻,刺向含兴左胸,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含兴若不撤掌避开来剑,那必然免不了当胸一剑而万里笑不过重伤而已,含兴怎么肯吃这亏,当下右掌变爪抓向万里笑咽喉,左手屈指弹开来剑。
万里笑向后跃起翻出两丈,右手长剑划出,正是一招“万鹤辞城”剑尖四处闪动,半圈剑招将含兴笼罩住。含兴猛然大喝一声,双手成爪。使出成名绝技“大漠飞鹰抓”,脚下倒彩八步,左闪右避竟然让开了万里笑的这一招。双爪却一左一右抓向万里笑,同时吼道:“就这么一招吗?”
万里笑心暗道:“含兴当真的不一般。”眼见含兴双爪一爪向自己双眼,一爪抓向自己右胯,却是临危不乱。身子向后一到,反使铁板桥功夫,剑尖一动,又是“万鹤辞城”,不仅躲开了含兴的攻击,还能在百忙中攻出一招,却是险到万分。场下王霜看的心惊胆颤,见到儿子化险为夷才常舒了口气,又见含兴躲开万里笑反攻一击,又是提心倒嗓。
万里笑见含兴躲开自己一招,跟着撤剑回砍,双腿用力,向后一蹬,飞出四丈,铁腰一挺,人又立了起来。这几招两人当真险道了极点,一个攻的好,一个守的好。
含兴冷笑一声,飞身扑上又是一爪,万里笑猛地大喝一声,长剑反挽剑花,剑尖自下而上划过,白光闪过,剑又沉下,同时晃剑尖刺出。含兴低头闪过,万里笑跃起长剑挑下,含兴心道不好,急忙闪避,叫道:“好一个‘万和朝宗’。”
万里笑叫道:“没完呢。”空中一翻,剑尖从下却又向上划去,又一提道胸前,抖出数朵花瓣剑花,跟着长剑又接着向前递去,几朵剑花齐散攻向四面八方,将含兴完全笼罩在剑花中。含兴大喝一声,甩手发出数枚暗器,左爪凌空一探抓向万里笑右脚,万里笑身在空中,瞬间连使两招,见含兴忽放暗器,剑花回收,皆数挡开,又一抬右脚,避开一爪。
含兴以巧招解了围,喝道:“‘万和振翅’完了吧。”同时跟上双爪攻向万里笑胸口,万里笑双脚刚落地,猛地又跃起四丈多高,大声喝道:“还有一招‘万鹤齐鸣’。”人在空中剑身一弯又一削下,招未老时却又挺剑一挑,接着一个翻身,剑尖一划,猛的又起剑一撩,跟着又急刺,后缩剑向左一刺,又向后一伸,翻转手腕剑刺六方,回身一挑,又刺两方。
含兴见万里笑瞬间攻向自己八方,忙使千斤坠,硬又落下地向后退出。再看万里笑猛的抖手长剑射出,接着万里笑脚尖一点,刚落地又跃起跟着单手抓住剑柄,反身回刺两剑,又向上拔高两丈,跟起来又一沉臂,却抬右手,长剑下沉中剑尖猛抬,反手成一片剑花,又一抖手,长剑猛然出手,速度极快的飞向含兴。
含兴本来已经应接不暇,在这招中便以中了三剑划破了两腿,虽伤不重,但是毕竟影响了身体的灵活。见万里笑长剑甩向了自己,忙低身一闪,不想飞出的长剑猛地一分,竟散开了原本生成的剑花,剑尖飞点竟攻向含兴周边数尺,含兴惨叫一声,左胯已然被刺中。
含兴咬紧牙根竟然至自己伤势不顾,飞身冲向从空中落下的万里笑。反手一抓,竟抓在万里笑右肩,万里笑长剑已出,又是落式,却是避让不及。含兴大喝一声左爪抓向万里笑头上,右爪用力,只听得骨脆裂声,万里笑右肩竟 被含兴大力抓碎,万子荣见状飞身扑上,长剑出手。
李一波见到了这个时候,抽出双笔一封,挡住了万子荣救援了一剑,就这么一挡,万子荣慢了一步,含兴左爪已然落在了万里笑的头上,万里笑头忍住右肩碎裂之痛向右一侧,右腿踢出,含兴由于双腿受了重伤,而跨间一剑更重,竟已刺透,双脚没能躲避开,右腿中了万里笑一踢,又是一声惨叫,右腿竟然被也是被重伤的万里笑生生踢断,可见万里笑踢脚的力度。
含兴喷出口鲜血,反而激起了他的野性,大喝道:“小子,你给我死去吧。”含兴被伤的血气上涌,双目刺红,怒吼一声,右爪抓向万里笑头中,左爪当胸一推,万里笑惨叫一声,头竟生生被含兴大力抓出五个窟窿,胸口被含兴抓开。
万子荣挥剑挡开李一波,见爱子惨死,不由泪往上涌大声叫道:“笑儿……”飞身扑向含兴,王霜见儿子瞬间死于非命,不由眼前一黑,头向后仰晕死过去。身后赵守义急忙抢前扶住王霜,胡七眼见万里笑惨死,万子荣血拼,双目通红,大声叫道:“兄弟们,上啊给少庄主报仇。”秦征和司徒云等一干庄中下人不等他说完早已经红这眼睛冲了上去。
含兴身受万里笑重击,也已经支持不住,向后摔去,众人见场面一已乱,各自跟着本派掌门冲了向前,同时有五个黑影冲向万子荣。
万子荣心中大悲,长剑飞舞,竟是全是拼命的打法,当下刺死四人。但对方人多当下又围上了数人,万子荣左右拼杀,杀了一批又一批。左右环顾见庄中武丁都是以一敌众,死伤以是过半,回头见赵守义守在王霜身边,苦战七人。当下大喝一声飞身越过,欲救赵守义。
刚赶出三丈,只见一刀从左侧攻来,一掌从后拍到,万子荣心下一黯,仅仅一人一招,便感到这两人功力精深绝对只在含兴之上。忙闪开攻来的刀、掌。那使刀的连续攻出数十刀,万子荣刀刀挡开,接了几招不由道:“‘冥魂散天刀’你也来夺甲?”那使刀了也不答话,一言不发又是连攻几刀。
万子荣心头大急,刚躲开几刀,身后使掌之人竟变手成指点向万子荣,万子荣会左手也成指点向那人与他双指一对,只觉左臂寒冷,不由心头更惊,恨声道:“好那,你们两个老贼,也不远万里来我这里夺甲。”使指的是个四十左右的汉子冷冷道:”知道就好,交出宝甲,念你是个英雄,给你全尸。”万子荣怒道:“做梦。”
万子荣遭遇两大敌手,苦战倒也一时不处下风。可胡七,司徒云等人已然死于众人之手,秦征正和赵守义一块守着王霜与李一波等数十人苦战。其中好手就不下三十于人,秦征一剑没躲开,被人穿胸而死。赵守义多处受伤,被李一波当胸一笔刺死,万子荣看在眼中,牙根咬的死死,却是毫无办法。
李一波见万鹤山庄家丁死去十之八九剩下不到十几人,当下大呼一声,与众人合力将剩下的山庄家丁诛杀。不到一炷香的时分,万鹤山庄上下七十三名家仆尽众死在李一波等人手中。
李一波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王霜,冷笑两声,叫人将王霜摇醒,对万子荣道:“万庄主,再不停手,我可要不客气了。”说着李一波一笔刺在王霜腿上,王霜银牙咬碎,竟是一声不吭,鲜血顺着王霜大腿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身上的衣襟。万子荣见爱妻受苦,心中惨痛无比,拼斗之心顿减。弃剑道:“好,成王败寇,我听你们的。”
李一波嘿嘿笑道:“交出宝甲。”口中说着,手中判官双笔点在王霜另一条腿上,只要一言不和便会刺入。王霜高声道:“子荣,不能说,你说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万子荣冷冷的看着李一波,李一波在他的目光逼视下竟是不敢直视,将头转开。万子荣又扫视了众人一眼,看道了倒地身亡的儿子,不由老泪横流,苦叹了口气道:“好,我同妻子现说说话,你们放她过来。”
用指的汉子点了点头,李一波见他同意,便将王霜带了过来。夫妻两人抱头痛哭,王霜不住的叫着万里笑的名字,看着倒地的爱子,心中之痛无言可语。
那使指的汉子又道:“你也别刷什么花样了,老老实实说出宝甲在哪,我会信守诺言给你们夫妻留个全尸。”万子荣理也不理他,扶着爱妻的头小声道:“霜妹,不想我们这回真是没能躲过这劫,但是我们这些年也够了,我不想你死在他们手中。”
王霜轻轻一笑,擦去眼角泪水,点头道:“对,死也不死在他们手中。”万子荣微微一笑,亲了亲她,借着身子的阻挡,从怀中抽出短剑,小声道:“你不要怕,我随后跟来,我们找笑儿去。”王霜轻轻点头,万子荣猛地一剑刺入王霜胸口,王霜却只是温柔一笑,万子荣抽出长剑来反手扎入自己前胸。
万子荣微微的动作让使指的汉子眼睛一跳,随即不由一叹。李一波见二人一会笑一会哭不由不耐烦道:“好了,该说了吧。”却见万子荣夫妇双双抱在一起,闭目不语,嘴角流血,不由心中一慌急忙要分开二人,但是二人虽死但是抱的甚紧,几次没能松开。
使指的汉子叹气道:“万子荣一生英明,他们夫妻死当然也不用我们动手了。诶,你们去挖个大坑将他们手下的仆人们埋好,另挖个坑给他们夫妻和儿子好好安葬。”这伙人看似是含兴、李一波明面的主持,但是实际上却是这个人领头。李一波见他发话不敢不听,吩咐手下人去办不提。
李一波左右看了下忽道:“不好,万子荣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不在这里。”众人一是默默不语,那使刀的道:“斩草除根,你派人去捉它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一波看了看那个使指的汉子,见他在一旁不说话,知道他也默认了才忙去吩咐,那使刀了却是眼角一低,瞟了眼那使指的汉子冷笑不语,脸上的表情不阴不阳。
使指的汉子想了下道:“我看他们孤苦姊弟,万子荣也不会将那么那个大个烫手的山药交给她两个幼子……”看着眼前的万鹤山庄冷冷道:“我猜想万子荣一定是把那宝甲藏在了这山庄之内,你们都给我仔细的找,我就不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