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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法沙里禔还是知道了需要用阿望的身体作媒介付出灵魂的代价,然而法沙里禔却强烈地反对。
“我们已经严重打乱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生了!难道还要让他就这样死吗?”
“难道其它死去的人类就没所谓了吗?这已经势在必行的事了!卡巴拉之生命树的魔法阵必须在一年内完成并付出所有应付的代价,我们已经没时间去找其它适合的容器作媒介了!”
姬诺的话把法沙里禔从个人感情拉到现实中。法沙里禔显得十分痛苦,他知道阿望小时候的一切,失去父母死辛苦地照顾妹妹,接着要和妹妹分开,然后便卷进他们的事之中,直到现在。
姬诺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少了一样,看到法沙里禔抱着一只很小的灰狼,很快就令她就发现有什么少了什么:
“咦?那只狼神呢?”
“……”
法沙里禔轻轻托起了手上小灰狼:
“这就是啊。”
“啊?狼神的能力不是被封印住了的吗?”
“或者她本身是很弱小的,那个对强大狼神的巨形封印魔法对她来说便出现了漏洞,所以她还能变形。”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的?”
姬诺不明白为什么在谈这么重要的事时,法沙里禔竟然会让这么一个外人在听。
“还不是因为你的魔法吗?”
法沙里禔瞪了姬诺一眼,姬诺便记起了自己施的魔法,但她马上又察觉出不妥:
“你不是能用魔法吗?以你的魔法水平,解除掉不就可以了吗?”
“够了,别在这个没争论意义的地方上说下去了!”
法沙里禔厉声喝止,姬诺怔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了,最后只说:
“你好考虑一下,只剩下不多的时间就必须把最后的魔法阵完成。”
姬诺朝菲奈斯几人离开的方向走去,剩下维娜和法沙里禔。
维娜看着法沙里禔,她知道必须给时间哥哥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解放族人是很重要的,牺牲已经很多,不可能为了一个亲熟的人类而停止这个魔法。
“维娜……”
“嗯?什么?”
“我该怎样做?”
“没有其它选择吧?”
法沙里禔怔了怔,然后苦笑了一下:
“是呢,没有其它选择……可能我变了呢,竟然会变得这么犹豫不决。”
“变得犹豫不决,证明你的顾虑多了。”
“你要去死了吗?”
怀里的玛提法珞比忽然问到这样一个问题,但等了很久却没有人回答。玛提法珞比也觉得气氛变得很沉重,也没有再问了。
“他们到底在谈什么?要这么秘密,把我们都赶走了?”
比蒂尝试以问题打破二人间的冷局,但菲奈斯却不想跟比蒂说话,所以没有理会比蒂,自顾自地站在一边。比蒂也不想再去碰钉,所以也静静地站着等。
不一会,姬诺便走回来。她回来后只对菲奈斯打了个眼色,什么也没说,也站着等。又过了一会,珈和法沙里禔才回来。
所有人回来后也没有说话,这使比蒂觉得十分奇怪,但她也不方便直接开口过问;本想从比较易入手的珈那里探听什么,谁不知珈却摇摇头,表示记不起刚才发生过什么事。
之后,几人又继续朝最后一个小镇进发。
途中,比蒂从法沙里禔和姬诺的眼神交流中,比蒂发现法沙里禔好像答应了姬诺什么要求,但法沙里禔却好像要求跟阿望谈谈,使比蒂感到十分混淆。
『自己跟自己谈?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而法沙里禔自从跟“自己”谈过后,便显得十分悲沉,变得一言不发,连平时他最疼爱的珈去找他谈天也被打发走,只是抱着那只由狼神化身的玛提法珞比。
去到目的地之前,人类的军队出现。一定是他们的侦察兵发现了菲奈斯带着为数不少的亡灵军队所招引来的大军,不过还未接近到他们时,法沙里禔便已经在施魔法,数颗拳头大小的“光珠”从法沙里禔的双手中飞出,朝大军飞去;当光珠飞进军队中心时,便爆破出无数的光之文字,然后军队里的所有人便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地行装和衣服。比蒂猜估那个魔法只对有生命的物体有效,是传送魔法的一种,但能这么大范围的传送魔法,必定很耗实力,但法沙里禔却好像没一回事似的,令比蒂摸不着头脑。
随后人类大军也出现过好几次,每次都被法沙里禔的“光珠”弄得十分混乱;虽然他们有试过用魔法对抗,但没有效。后来,法沙里禔好像也烦厌了,一次放了十来个光珠出去,把他们大军分散到不同地方,直到一行人到目的地前也没有再出现。
到达最后的目的地时,小镇的居民已经全数逃光。
一行人便在小镇住了两天,等待军队到来,因为他们需要活祭,需要与之前的魔法阵相同的人类活祭。
但是,最先出现的军队却不是人类,而是在晚里由狼人和吸血鬼组成的黑夜联盟。
他们的出现令亡灵的数目急速下降。当中又以那十只的吸血鬼王和狼神最耗损亡灵。
比蒂和珈都因为对方杀得火热而感到焦躁,但姬诺和法沙里禔却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等待着人类军队。
亡灵总共抵挡住黑夜联盟一天便一只不剩地被清理了。而第一只冲到法沙里禔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山一个巨大的狼神,但是他却哼声也来得及发出就被地上“黑潭”包住,然后回归大地。比蒂第一时间认出那是暗黑魔法,姬诺却好像看透了比蒂的想法一样,马上纠正:
“光生影,影附光,光暗本是一体。”
比蒂一想便明白,那也是法沙里禔的魔法,而最近的一些日子使比蒂越来越不懂得法沙里禔究竟是什么人;他跟以前所认识的阿望完全不同,但也十分相似。忽然灵机一动,比蒂把所得知的事都实穿起来。
法沙里禔是法沙里禔,阿望是阿望,所以法沙里禔才会说要和阿望谈谈;而那个用武技的是阿望,用魔法的是法沙里禔,是二人一体。
想通后比蒂又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两个人会在同一个身体里?
比蒂还进一步思考就被珈牵扯衣服,比蒂发现珈发抖得很厉害,原先以为她是觉得法沙里禔杀得血腥,但很快察觉出不是这样。珈忽然昏倒在地,一颗漆黑充满裂纹的晶体从珈的手中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比蒂马上惊叫了一声,把法沙里禔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法沙里禔马上停下施展魔法的动作,跑了过来;姬诺则接手消灭进逼的妖物。
“法沙里禔,这次糟透了!我给她的那颗六量水晶已经耗尽了里面的能量粉碎了,能量损耗比想象中快了半个月,现在该怎么办?”
比蒂慌张地看着法沙里禔,法沙里禔知道是维娜的存在需要大量能量,因此现在必须尽快让维娜的灵魂离开珈的身体才能解决问题。
为什么自己又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呢?法沙里禔想到这个问题,但没时间去研究,因为珈的情况急不容缓。
“照她这样的情况,还能支持多久?”
法沙里禔很认真地问,比蒂满额冒汗,她说不出一个确实的时间;法沙里禔也看出这一点,于是他马上划破手指,以透明的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半径半臂大小的魔法阵。法沙里禔站上魔法阵上,魔法阵随即发出七彩光芒。
“你尽你的能力拖延时间,我会尽快回来的了!”
比蒂没来得及说什么,法沙里禔便带着小狼神消失了。
“你叫我能怎样拖延时间啊?”
比蒂只好把珈背到最近的一间小屋里,细心地照顾着因感受着痛苦而缩成一团的珈。
屋外妖物的撕杀声长响,直到快天亮时,妖物才全数撤退。
过了半天,近黄昏的时候,外面的魔法阵再次亮起七彩光芒。比蒂立即冲了出去,看到法沙里禔在跟姬诺说着什么,然后法沙里禔便从手中放出一个白色的光球;法沙里禔忽然皱了皱眉,光球马上变成红色,鲜血色的液体从小小的光球中流出来,洒在地上。
比蒂知道那红色的液体是血,人类的血,而那个光球是有什么作用的,比蒂也大约猜得到。比蒂相信法沙里禔,也只能相信他,所以比蒂转身退回屋内。
“比蒂!”
忽然被大声叫响名字,比蒂停住了步伐,慢慢把脸转向法沙里禔,法沙里禔明白比蒂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快把珈搬出来,快一点!”
被法沙里禔喝了两声,比蒂不敢怠慢,马上跑进屋内,把珈背了出来。
“放在那里。”
法沙里禔用眼督了督一处没被血液沾上的空地,菲奈斯和小灰狼也站在那里。比蒂穿过被光球里流出的血液所染红的地面,小心地把珈放下。
比蒂看到当一个光球里的血流光后,法沙里禔会再换一个,总共换了十来个,可想而知那里有多少人命。
“行了。”
姬诺轻轻说了一声,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把一滴自己的血溶入地上的血海之中。血海马上泛起巨大的变化,原先平静的血海马上向四周流散开去,在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血之魔法阵。
比蒂鞋上沾上的血液也流走成为魔法阵的一部份。当魔法阵完成后,魔法阵的中心自动出现了一扇光门;法沙里禔又放出数个光球,送入门中。光门白光暴现,却和往常不同,没有形成一条冲天的光柱。
“终于完成了啊!”
姬诺感叹了一句,然后看着法沙里禔:
“是时候作判断了,究竟用哪两人的灵魂?”
法沙里禔在之前已经想过很多次,答案是肯定的:
“用我和你的灵魂。”
姬诺有点惊讶,她本来估计法沙里禔会以他和他妹妹的灵魂作奉献的。
“好吧!既然你这样选择,那么只要我们走进那扇就能把族人解放出来。”
法沙里禔点了点头,然后便先一步走向光门。当法沙里禔踏进光门的一刻时,他听到有声音从身后发出,但已经听不清话语的内容,法沙里禔的灵魂便从阿望的身体里消失;而穿过光门后的阿望仍然站着,把地上的魔法阵开始移上身上。
光门仍然在那里,但姬诺却完全没有走过的意思;她阴森地微笑着,慢慢微笑变成狂笑。姬诺那怪异的行为令一旁的人都感到十分可怕。
“姐姐?”
“她不是你姐姐!你应该知道的!而且那个魔法被她改变了!都怪我那么大意!”
比蒂惊讶地看着刚才还是半死状态的珈,现在却精神万分地站了在自己面前。虽然维娜知道比蒂感到十分混乱,然而面前的情况比起解释自己状态更为紧急:
“那个魔法阵现在不再是原先用来祈祷的魔法,变成召回异界怪物的魔法!”
“异界怪物?”
“一种拥有智慧,却以破坏为本性的强大怪物;一旦它们被召唤到这边的世界,相信不是一两个国家的人被杀光就能免事!”
“该怎么办?”
菲奈斯问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维娜却悲伤地盯着自己哥哥曾经待过的身体,哥哥的灵魂已经消失了。对于哥哥来说也许是幸福的,最少他以为他为族人而奉献出灵魂。
“还差一点,公主,就请你把你的灵魂也奉献给复仇吧!”
姬诺在光门的不远处,弯腰恭请维娜走进那光门。而维娜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原来姬诺一直也没放弃过复仇。维娜也思考到姬诺所站的位置,如果自己不走过那光门,姬诺也会走进去,完成整个魔法。
地上的血之魔法阵已经全数刻在阿望的身上,转化后的身体成为绝佳的容器,魔法阵在阿望的身体闪烁着妖异的暗红之光。
“好吧!”
维娜瞪了姬诺一眼,然后慢步走向光门。
“珈!你想干什么?”
比蒂拉住了维娜的手,维娜回头给了比蒂一个笑容,比蒂愣了一下,维娜便甩开了比蒂的手,走到光门前面。
“请进去吧!这样就能请到连上位者也不能轻易消灭的异界神明!”
姬诺已经疯了,为复仇而疯了;她竟然称异界的怪物作神明。维娜突然冲到阿望面前,一吻合上阿望的嘴,然后悦耳的声音隔着二人的皮肤传出来。
姬诺冷冷地笑了一声:
“真是天真,就算现在你想用魔法把这个容易破坏也是没可能的事!”
“你才天真!”
阿望的身体发出维娜的声音,珈的身体则软倒在地上。
“你……”
姬诺惊讶维娜所做的事,也知道她接着想干什么,于是姬诺只好自己进入那扇光门。
维娜虽然知道姬诺会尽快完成这魔法,但身体却不是完全受控,所以没能阻止姬诺的行动。眼睁睁地看着那娇小的少女身体穿过光门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啊!!……”
菲奈斯看到自己的姐姐凭空消失后,按着脸尖叫起来。
“走!…快…走!……”
比蒂听到阿望隐约说了两只字,但眼前的巨变令她惊惧得不敢动弹,即使一旁的小灰狼在拉扯比蒂的裤脚,也不能改变什么。
阿望的背上撑出一对灰白色的翅膀,翅膀上的羽翼残缺不全,就像经历过许多次战斗后所受创一样。
“真是大事!”
奈鲁出现在半空中,他看着长出翅膀的阿望。在他旁边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水灵精的,但她一看到阿望时的表情却木讷住了。
“那个人是我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小女孩指着阿望向旁边的奈鲁问,奈鲁微微笑地对着小女孩点头。
“这是你的考验,通过这考验,把它解决,变回你哥哥就算合格。”
“这很简单。”
小女孩伸出双手,一个巨大的光膜把阿望整个包住。
“这不是很简单吗?”
小女孩再一次重复,想让奈鲁觉得她很能干;但阿望却对着小女孩举起右手,灰色的指甲无限伸长,瞬间就刺穿小女孩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伸长了的指甲瞬间又收回到阿望的手上。
“不能轻敌啊!这东西连我们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把它消灭,更何况要把你哥哥还原呢?小心一点。”
掉下这么一句话后,奈鲁便从半空中消失了。
小女孩按着被刺穿的左腹,脸色不再是之前那般轻松。小女孩左手发出淡淡金光,伤口很快便愈合了。
“老师?”
比蒂在地面对着白叫喊,但小女孩却连一眼也没有看她。怪物化的阿望也没有理会其它人,只是盯着小女孩,在他眼里只有那小女孩是最大威胁,必须第一时间铲除。
阿望拍动双翼,朝小女孩迅速飞近,同时射出那灰色的指甲。小女孩瞬间被一个光保护罩包住,把阿望射出的指甲都挡开。
发现指甲攻击不奏效,阿望停下了身影,然后猛力拍动翅膀,无数的灰白色的羽毛飘散在空中,羽毛像有生命一样追着小女孩的保护罩攻击。
小女孩连同她的保护罩绕着阿望不停打圈,最后保护罩受不住连续的冲击,被打碎了,不过小女孩的目的已经达到。
空中布成了一个立体的魔法阵把阿望包住,金色的锁链把阿望困住,使之动弹不能。
忽然阿望整个人发出鬼魅般的紫光,小女孩惊叫一声“糟糕”后便用魔法逃走了。紫光却无限扩张,远看就像一个紫色的气球在不断膨胀。看到这紫球的人们都惊恐得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但也不懂得要逃走。
紫色光球扩张到十多里以外的地方后便吹散在风中,被光球覆盖过的地方什么事也没发生;人们只记得曾经被它吸了进去,但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一点也记不起。
在源头的小镇里,只剩下比蒂和跪在地上的菲奈斯。比蒂从身上拿出了一颗透明的骰子,上面有三十六面,每一面都写着一个字。比蒂将那骰子往地上一抛,骰子便消失了,比蒂也随着骰子一同消失。
春,少年经过悠久的旅途,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见识过许多普通人一生也未必见识一次的体验后,终于回到了他长大的地方。
和他同行的还有一只体形细小,像初生的灰色小狼。一人一狼回到长大的小镇里,马上去到照顾他最多的人的工房。
“刚达大叔!我回来了!”
改变了的是,少年不再是往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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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考试前把故事作个小结,这当是结局了,如果有时间会再写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