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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代号莱特的空骑兵被莫名其妙的落雷耍得团团转。


       地上,古名里米特的学生会长单手捧着白火球发呆。


       白火球的半径超过三十公分,凝聚的能量足以毁灭两栋传统公寓,技术上,梁图真如果愿意的话,转换能量打一发「炎皇炮」,轰爆铝合金鸟人绝对不成问题。


       至於正当性,立场而言莱特是敌人,公理而言莱特害苦了一整条街的居民,无论於公或者於私,梁图真都应该代替月亮与正义给莱特来那么爱的一发。


       既然如何,梁图真还在呆些什么?


       他呆,只因为他并不那么认为。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求偿与报复,愿对与愤恨,这些事情梁图真看得很淡,他的想法无关乎自私或者大义,单纯只求弭平恃事端回归正常生活,由於那样的缘故,他不把任何人看作敌人,就算那个人想要他的命,就算那个人对他造成伤害,他还是不想回敬相同的恶意。


       「好啦,西恩,别再玩下去。」


       向宠物发出灵波指示的同时,梁图真以独门手法化纳了白火球,终究没有开炮的打算。


       「那我放手不管啰!」


       「诶!等等,先不要,马上放的话他会来烦我。」


       「那我直接电他吧!」从刚才到现在,莱特之所有躲得开闪电,完全是因为西恩故意没劈准的缘故。


       「别吧,我不想看到人家变成黑炭。」


       「不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飞行机器一定配备了导航系统,有没有办法在不造成伤害的前提下让系统短路?」


       之前梁图真随手一挥就接管了磁浮机车,同样的模式却不能套用给莱特的飞行器,机车引擎磁能分?衙飨裕苋菀桌斫庠俗髟恚己较低郴芈肪苎}杂,缺乏电子常识的梁图真有看没有懂,就是想干扰也无从下手。


       当然,人都看不懂了,又何况是狗,问西恩只是问好玩,梁图真没有想过爱犬兼配剑真的能够办到自己无里的要求。


       而事实上……


       「有办法。」纯白的拉布拉多犬给予主人意料之外的答覆。


       「屁啦!」梁图真觉得身为人的自尊被侮辱了:「最好是有办法,你懂得电子概论吗?」


       「为什么不懂。」


       西恩答的理所当然,梁图真却很难接受。


       「为什么你会懂?」


       「无聊啊!这两千年来我漫无目的的旅游,有时候遇到一些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才俊,就跟在他们身边做研究,顺便也帮他们一把,你以为爱迪生能够找到钨丝作灯泡是实验的结果吗?你以为贝尔能够想到利用电线传递声波是灵光一现吗?你以为富兰克林在打雷的时候放风筝没被劈死是侥倖吗?」


       「你该不会想说,你见证并且促进了人类的科技发展史吧!」


       「错,我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科技发展史,没有我的话,人类到现在还继续骑马点油灯,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你命犯天煞孤星。」


       「拜託,最好是那么伟大啦!你不过就是一只看到电线桿就会情不自禁抬起大腿的生物罢了。」


       「你这话太伤「狗」了,我代表全世界的犬类同胞向你表达严重的抗议。」


       「抗议无效,既然你说可以,就秀给我看,办不到就别屁了。」


       「如果我真的办到呢?」


       「那我就向全世界的犬胞道歉。」


       「光是这样,诚意不足,还得要外加德国猪脚一份。」


       「贪吃鬼,每次都来这套,你不烦是不是,我没钱啦!」


       「少装穷唷,曼丘家族对你的金援无上限,别以为我不知道。」


       「曼丘家有钱又不是我有钱,做人不可以为了私欲厚脸皮伸手讨钱。」


       「说的好听,前几天不晓得是谁喔!买手机被训了一顿。」


       这番揶揄可真够酸的,梁图真登时脸红:「吵死了,闭嘴!你到底要不要帮忙?不帮的话上次约定的美国牛肉也不算数。」


       「小气鬼……」


       咕哝一句之后,西恩遏止灵力的输出,停止了雷云的放电,这举动让汗水淋漓的空骑兵得以稍喘口气,而他脱离险境的第一要务居然是重新校正火箭炮瞄准器锁定梁图真,不愧是特种骑士团的一份子,逮到机会就要把任务完成。


       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发射的机会。


       雷云看似收敛,其实暗地里释放肉眼难辨的电流微波,偷偷窜进铝合金羽翼的末端,沿着骨架入侵控制中枢,轻而易举的改写了导航电路。


       内部的更动反应在外部的运作,应该保持稳定的四对铁翼忽然发疯也似凶猛鼓动,莱特浑身剧震,上上下下彷?反顾勒踉Φ髡倏匾牵比唬鞘敲挥杏玫模岚蛩淙皇亲氨冈谒纳砩希匆丫牙胨恼莆铡?/P>

       「吝啬小子,我搞定了,你想让他飞去哪?」


       「随便,越远越好。」


       「总要给个方向吧!」


       「那就南边。」


       「为什么是南边?」


       「大部分的童话故事里,侯鸟都是往南飞。」


       「你好冷……」


       「而你好啰唆。」


       「好呗!往南就往南,不过,根据我的分析,这傢伙的燃料很充足。」


       「那又怎么样?」


       「那代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傢伙会一路飞到南极去。」


       「所以呢?」


       「这样好吗?」


       「干我屁事,他飞又不是我飞,不然你让他选吧,看他比较喜欢冰冷的南极还是电焦的天堂。」


       「我相信他会比较喜欢南极。」


       就这样,纯白的拉布拉多犬擅自替莱特做出了抉择,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后者的躯体不由自主转向朝南,四片铝合金羽翼动力全开,在很短的时间内,带着惨叫声消失在远方的夜幕。


       而,他是否真能到达南极?又,在那种地方该怎么活下去?这些问题都不会有答案。


       因为从这天晚上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当然,梁图真不会晓得这件事。


       如果他知道的话,会蛮伤感的吧。


       尽管──他似乎并没有伤感的资格。


       ◎◎◎


       打从大规模断电开始,科特大胆且夸张的战略便震撼了整座城市,影响所有市民的生活起居,人类毕竟是怕黑的动物,失去现代光源的庇护,仅仅凭藉蜡烛还有打火机,不敢跑得太快或者太远,大都静静等待政府的应变措施。


       随便拆根木头当火把用的居民也是有,不过实在不多,而且也走得很慢,在这漆黑的夜里,只有非人者才能够迅速移动,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太古遗族,与其说科特的作为是惊动了全城居民,倒还不如说,科特的作为惊动了全城的太古遗族。


       孤单的夜里,遭受围杀的梁图真其实一点也不孤单,阴暗巷弄的角落,高耸大厦的楼顶,一位位隐蔽身形的太古遗族都在注目这场奇特的都市游击战,百年堂有令,他们不得插手,但他们的视线仍然充满敌意,毕竟,今天教廷如果失败,改天就轮到他们动手,那是非常直接的利害冲突。


       当然,也不是每一位太古遗族都抱持那种想法,虽然那种想法的比例高达九成九,但还是有人站在梁图真这边。


       达坦族的百列是目前靠得最近的一个。


       这位无法抗拒可爱事物的粗矿劳工,被昂浑原祖打伤的部位尚未复原,前胸后背裹满了绷带,即便如此,得知救命恩人成为众矢之的公敌时,他仍然勉强走出病房,达坦一族都是宅心仁厚、感恩图报的铁铮硬汉,他知道自己必须为里米特做些什么,但无论地位还是力量,他都显得太渺小,但他不灰心,持续追踪,相信自己总会帮得上忙。


       无能为力但亦步亦趋,精神可嘉,相比之下,常常拜託梁图真帮忙,亏欠梁图真很多的凡莉嘉,可就离得有点远。


       不仅没有跟来,还点着蜡烛看报纸,冰冷的五官泰然自若,别说担心了,就连最基本的关心也没有。


       这女人真是冷到骨子里。


       单单只看表面的话,任谁都会那么以为,不过,真是如此吗?


       知女莫若母。


       月识族首酋「璐娜」坐在凡莉嘉身边削水果。


       停电的客厅、昏暗的烛光、长发的母女,老实说,虽然璐娜是首酋界面容姣好、气质出众的熟女,但在这种氛围之下削水果,仍然免不了给人「恐怖唷!」的联想。


       「语默,报纸如果不看的话,就放下吧!」


       「我有在看。」


       「你的眼睛有,但你的心没有。」


       「妈……」


       「如果担心他的话,就去看看吧!」


       「不,我不想再让姥姥失望。」


       「是嘛……呵呵!」璐娜突然笑了起来。


       「妈你为什么笑?」


       「我笑,是因为这句话很耳熟,以前常常听到。」


       「从谁的嘴里?」


       「你爸爸。」


       刀尊张绍由,月识族近千年来最傑出的使刀好手。从小父母双亡,由月识姥姥一手带大,姥姥以严苛的训练方式以及严谨的教育态度抚养张绍由,一心一意想要培育出能够带领月识族提升到另一个层次的领导者,而张绍由所展现的资质与天赋,也绝对能够达到甚至超越姥姥所期望的目标。


       如果──张绍由能够听话的话…


       身为一个武者,张绍由超尘拔俗,但,身为一个月识族人,张绍由却糟糕透顶,他在性格上有着很大的缺陷,该哭的时候嚎啕大哭,该笑的时候开怀大笑,喜怒哀乐毫不掩饰,想到什么好玩的点子说走就走,这种活泼的特质在其他族类或者不怎么样,但在凡事讲求冷淡以对、漠不关己的月识族,可就相当异常。


       这位刀道强人从来都不听劝


       该谨言慎行的时候放浪行骇。


       该面壁思过的时候跑出去玩。


       一次又一次把姥姥的叮嘱当成耳边风,即使姥姥挡在身前也一样冥顽不灵,大多数的太古遗族都觉得张绍由没把姥姥放在眼里,但事实上,张绍由打从心底敬爱这位月识族大家长,只不过,他认为那跟服从与否没什么关联性可言。


       无论如何,虽然明知故犯,张绍由对於姥姥一直抱持某种程度的愧疚,而,不想再让姥姥生气,也就成为他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不过,说归说、做归做,口头禅毕竟不是立誓词,话讲完之后,张绍由还是依然故我。


       一直到最后,就连挑战八树总司的「不智壮举」,也是在众人反对的情况下成行。


       结果不但输掉了武斗,更输掉了性命。


       「爸爸太让姥姥失望了……」刀尊逝世的前夕,凡莉嘉已经是懂事年纪:「正因为如此,我不能重蹈他的覆辙。」这话说的沉重,但似乎有点健忘,她在隧道里的所作所为恐怕早已不亚於乃父。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关联仅止於血缘而已,你不必承担他的过错,更不需要弥补他的亏欠。」


       慈母心,贤慧意,有这样明理豁达的母亲,谁都应该表达感激与尊敬,但语默的态度却不以为然:「……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说。」


       「我以前的确不是。」璐娜大方承认,并且反省过去:「你爸走了之后,我跟姥姥完全一个鼻孔出气,对你说教总离不开以你爸为借镜,那段时间里,我丝毫不觉得灌输你那种观念有何不对,但日子久了,这几年,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有些偏颇,我开始认为,自己是被激愤影响了逻辑。」


       「妈,你的冰心仅次於姥姥,不可能被情绪所左右。」


       「乖女儿,冰心不过是个夸饰辞?“樟耍诵氖贾帐侨庾龅模僭趺炊土兑膊豢赡芏吵杀椋鸺矣性疲蘖G无碍故无怖。」意思就是,如果没有值得牵挂事物,人就不会感到畏惧:「遇到了真正介怀的事情,纵使是我,也一样方寸大乱。」


       「是指爸爸的死吗?」


       「不,是他的背叛。」


       很多种恶意行径都可以解释为背叛,夫妻之间的背叛虽然也不止一种,但通常指的都是外遇。


       没错!刀尊在外头有女人,而且还是个踪靡族人,踪靡与月识自太古以降长年世仇,张绍由什么女人不找竟然搭上踪靡族?内情委实令人费解,想当然尔的是,这段丑闻在当时引起了喧然大波,以及一致负面的挞伐声浪。


       本来这桩婚外情张绍由一直掩盖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败给八树总司之后病入膏肓,自知不久於人世而良心发现,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将此公诸於世。对於璐娜而言这可以说是双重打击,她不但要面对丈夫逐渐凋零的死期,更要接受丈夫不忠出轨的事实。


       「说的难听点,当时,我也只是个老公跟别人有一腿的准寡妇罢了。」璐娜古井不波的脸上难掩哀淒:「被妒火燃烧的冰心,何能冷静?语默,那个时期我做出许多错误的决策,其中最错的,就是按照姥姥的方式教养你。」


       「妈你不能这么说,毕竟你是姥姥养大的。」凡莉嘉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母亲的嘴里听见这种懊悔,一直以来,无论对内还是对外,母亲与姥姥总是站在同一阵线,抱持相同主张,世人早已将她们看作心意相通。


       「何止我呢?你爸不也是,但这又能够代表什么?」璐娜的苹果终於削完,没被削断的果皮绕成旋涡状摆在桌面上:「我并不认为姥姥的教育理念有什么不好,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


       「为什么不呢?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好。」


       「我说了,这跟好与不好无关,这只是一种绮想,语默,就你所看到的,我虚心听从姥姥的指示,而你爸爸则完全相反,同样是姥姥带大的孩子,我们印证着两个极端,无论你选择哪条路走,都不会离我们的结局太远。」


       「你认为你跟爸爸很失败吗?」


       「倒也不至於那么惨,一个冰冷的女强人,一个叛逆的刀客,这么说吧!我们都不是你该学习的榜样。」


       「你不能把人生中的缺憾全都归咎给姥姥,这对她很不公平。」


       「我并没有那么说,我只是告诉你,姥姥是决定我跟你爸命运的重要推手之一。无论如何,我仍旧会活在姥姥的信念之下,她追求就是我所追求,她敬奉就是我所敬奉,这辈子,我的结局已经清晰可见,但你还没有,语默,你还来得及走出不同於父母的道路。」


       「你要我忤逆姥姥?」


       「不,不是违背或者顺从,我要你跳开她。」


       「这么做有意义吗?别条路不见得会更好。」


       「谁知道呢?」璐娜把切好的水果分一半给亲爱的女儿:「我只是希望你幸福,我只是希望你快乐……」


       ◎◎◎


       既然提到了站在梁图真这边的人,当然不能忘记跟他住在一起的两位小伙子。


       感应到梁图真爆发的斗气,两个人在第一时间之内就跳出窗户从四楼直接落地,交通工具全部失灵,连计程车也没得叫,两人只好用跑的,虽然他们跑得比正常人快,但梁图真的所在地介於城西与城南之间,而他们住在城东,再加上梁图真骑着机车持续往反方向移动,那更是拉远了路程。


       一时半刻之间,两位少年也只有边跑边焦急的份,而,赶路的过程里,生而对立的两人就跟往常一样,小家子气的吵嘴没有停止过。


       「你到底会不会带路啦!小白脸,我怎么觉得距离师父越来越远?」


       「如果你那种迟钝的知感也能够作为判断的根据,我也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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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留言  |  回上一页RE:太古的盟约II 3-6 家家有经 作者:冬天发言人:狮子猪  IP:218。170。*.*  日期:2006/04/15 12:26跑在你前头。」


       「跑在后面是给你面子,别以为每个人都喜欢你的白屁股。」


       「又是这种不堪入耳的秽语,野蛮人,你知道吗?下流鄙俗不是你的错,但毫无长进也就太差劲了。」


       「差你老妈啦!我下流?你又高尚到哪里去。」


       「我想我完全不需要证明这一点。」


       「你当然不需要,因为你的脸上就刻着闷骚小白脸五个大字。」


       「唉!粪土之墙不可污也。」


       「妈的!别以为文言文我就听不懂,死日本鬼子,少学我们中国人讲话!」


       「真正有价值的文化资产是不分国界的,你狭隘的目光必须放……咦!?」


       讲到正兴起的时候,岛田克巳骤然停止了说教,他敏锐的灵识察觉到前方夜路出现某种魔力波动。


       那是……空间断层的波动!?


       概括说来,断层的应用模式可以分为两种,一是请君入甕,就彷?废葳澹诤枚粗螅氚旆ò讯韵蟆父稀够蛘摺钙菇ァ6乔恐谱疲芩叨唬苯影讯韵笏徒蠢铮匀磺罢弑群笳呗榉常罢咭恢北群笳咂毡椋蛭罢咧恍枰桓鋈魇跽呔湍芄桓愣ǎ笳哂蒙先鲆涣魇跽呷椿刮幢爻晒Α?/P>

       眼下铺设在两位少年前方的空间断层,就是最常见的请君入甕型态,两位少年一路催运斗气冲刺,没有足够的缓冲距离停不下来,对方施术的时机以及施术的地点拿捏奇准,即使拼着内伤止步,他们滑也会滑进断层的领域。


       真是这样吗?


       不,那太小看太古遗族当世第一大族的首酋继承人了。


       脚尖点地,岛田克巳轻叱一声,飘逸的身段原地自转,藉由旋转的力道作为缓冲,优雅地停了下来。


       不愧是从小就接受严厉修行的拓旡少主,技、力、美三方面都无可挑剔,令人不由得叹服,但遗憾的是,他停得再漂亮也没用,因为,他后面的那个人可停不住。


       「不要突然停下来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两位少年撞成了一团,在刹那之间消失於黑夜,做夥栽进了断层。


       ◎◎◎


       「白痴!猪脑!一天到晚只会呆呆往前冲!」岛田克巳进入断层劈头就开骂:「你不能学着瞻前顾后吗?」


       「我怎么知道!有断层你也不通知一下!」


       「我哪来的美国时间通知你?」


       「讲两个字要多少时间?」


       「愚蠢的东西,我受够了你的单细胞思考,以及你毫不礼貌的粗鲁逻辑!」


       「要算帐是不是!好啊!你那自以为有教养的娘娘腔作风与假惺惺的态度我早就受不了了,怎么样!想打架吗?来啊!」


       两位少年争的面红耳赤、怒目撷鼻,他们本来就不和,也本来就是敌对,平时有梁图真压着,天大的冲突也是不了了之,而现在梁图真不在,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除非,有人能够出面制止。


       「都给我闭嘴,小辈!」


       现场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脚上穿着拖鞋,手里拎着皮囊,衣服线头脱落,裤子多是补丁。


       不羁的气息,不修的打扮,成名强者中只有一个人能够这么邋榻。


       那就是疯名在外的雷孝。


       「你!?」大军的表情十分惊讶:「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什么你!不过几年没见,连自己的父亲也认不得了吗?」


       「哼!我的父亲死很久了。」


       「不孝子,那我是鬼吗?」


       「我宁愿见鬼也不要见你。」


       「这就是你对於久别重逢的父亲应有的态度吗?」


       「不然咧?你还肖想我会放鞭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欢迎你回来吗?」


       这段谈话显然并不愉快,与其说血浓於水,倒不如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克巳一点也不意外,他从小就因为敌对的缘故监看大军的生活起居十几年,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人际关系,就他所知,大军的问题不止父子关系而已,母子关系以及兄弟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也就是为什么大军从十多岁开始就单独生活的主要原因。


       不过,问题不全都出在大军身上,克巳虽然是个外人,但他可以摸着良心讲一句公道话──霸爵世宗全家都有问题,最早离家出走的人甚至不是大军而是雷孝,一家之主好端端没事抛妻弃子,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并不比月识族搞外遇的那傢伙高明多少。


       基於礼貌,克巳不想打搅人家父子「谈心」,因为那很可能破坏一个合好的机会,但一想起梁大哥还在孤军奋斗,他又觉得自己不能白白耗在这里。


       情非得已插个嘴:「雷前辈,不好意思,晚辈尚有要事在身,既然您是来找阿姆雷特的,外人也不适合在场,烦请前辈放行。」除非术者解除断层又或者失去意识,否则的话,自行离开是难如登天的一件事……


       「别急,漂亮小子。」


       「前辈恐怕不明白,克巳真的不能……」


       「不明白的人是你,菲亚斯,我如果只想找我这又笨又丑的蠢儿子,何必把你一并拉进来?难不成我雷孝连这点准头也没有?」


       「这么说来……」俊秀少年的眼神改变,恭敬转而锐利:「前辈是特意拦截我俩。」


       「废话,还用说嘛!」这头疯虎对於问答之类的事感到很不耐烦:「就别再嚼舌根,我索性把话说清楚,狗腿杀灭里米特以前,你们哪儿也别想去。」


       「雷孝!你这个王八蛋!」大军不仅直呼父亲的名讳,还加赠辱骂:「凭什么不让我去救师父?」


       「凭什么?哼哼!就凭我这双拳头。」雷孝很俗气的比出双拳,手心手背伤痕累累,彷?芬簧荚谝故斜硌莩蠢踝樱骸甘Ω福靠髂慊垢液埃恢来幽亩侠凑饷匆桓霰阋耸Ω福阌忻挥懈愦恚堪菔η岸疾挥梦饰世献勇穑 ?/P>

       「就算我想问好了,请问你人在哪里?谁找得到你啊!少摆出一副关心模样,你从来就不是那种人,别说拜师了,我就算拜堂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死小孩,翅膀长硬,可以飞了是吧!很好!」将行囊抛置一边,雷孝挤压手指喀喀作响:「闲着也是闲着,来陪我过几招。」


       「吃屎吧!你说陪就陪,什么玩意嘛!」一向好战的大军,也有拒战的时候。


       雷孝转问另一位少年:「那你呢?」


       「若没有必要的理由,我不会与前辈动手。」克巳也同样拒绝,不过:「当然,如果有所诱因的话,则又另当别论。」


       「总听人说你是个聪明孩子,今日看来,果然比我的蠢儿子灵光不少!」被喻为疯虎的邋榻大叔哈露出爽朗笑容:「好吧!算你们走运,原本铜山该与我同来,但途中临时有事溜了,如果他在的话,肯定不会让我决定任何事,但他不在,因此我可以用我喜欢的方式决定你们的去留。」


       「前辈的想法是?」此时,克巳觉得雷孝比想像中好说话。


       但下一秒,他随即明白那不过是错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实讲,什么进化者、退化者的,我不在乎,让你们去帮里米特扛旗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前提是──你们要能够击败我!」


       二对一,这条件听起来还蛮优渥,但那只是听起来而已,实际上,真要打起来的话,情况只会是一挡二。


       近几年来,雷孝的名气或者低落,声势或者跌停,但他终究是顶级强者的一员,斗气之强横,武艺之精湛,较诸台面上那些风光强者毫不逊色,甚至尤有过之,在没有放水的前提之下,新生代毛头小子休想在他手头讨得便宜。


       由於那样的缘故,两位少年稚嫩的脸庞上俱都显露难色。


       「别急着气馁,小鬼头。」雷孝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我的意思不是要你们把我击倒,那种条件太不近人情,我没有那么小家子气,我的条件很简单,看!」说着,弹指射出火苗,火焰触地疾走,绕着雷孝烧出直径一公尺的圆环。


       「只要能够把我逼出火圈的范围,就算你们赢了。」


       解释过后的条件有比较容易吗?


       不见得。


       但至少,感觉不再那么无可动摇。


       两位少年口头上没有表示是否接受条件,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完全赞同,因为雷孝说出赢这个字的时候,他们已经展开行动。


       「焚海十三式──灼龙牙突!」


       银发少年全身冒火,又快又狠的炽热飞踢直取雷孝面门。


       「滔天十三式──烈涛排壑!」


       俊秀少年瘦拳椿地,前仆后继的汹涌气浪猛扑雷孝下半身。


       名义上,十三式是「兵」法而非「拳」法,也就是说,要手拿兵器才起得了作用,但两位少年的悟性都聪明到能够把招意发挥在体术里,就算没有招唤神兵,他们仍然可以透过拳脚施展十三式。


       撇开私人恩怨不论,两位少年的组合攻击还真不是盖的,一个攻上,另一个就攻下,时间点近乎同步,事前完全没有套招,能有这种水准以上的演出委实难得,而更难得的是,他们之间并不友好。


       两股斗气不是接近十级就是超过十级,如果不想吐血的话,就算是一流高手也只能选择走避。


       但雷孝不能避。


       一避他就输了。


       而且话说回来,雷孝并不是一流高手。


       雷孝是超级高手。


       单单跺个脚就震溃了气浪,仅仅一只手就挡回了飞踢。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大军跟克巳也不敢奢望一击得逞,而,既然徒劳无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变招与续攻当然也就刻不容缓。


       单脚飞踢被挡回的大军,借反震力跳到父亲正上方,整个人彷?吠勇莅阈藕喜ⅲ砦话丫薮蟮淖晖罚怪甭湎拢?/P>

       「炎皇钻心腿!」


       沉重的压力以及尖锐的螺旋无坚不摧,雷孝还是单手接招,可以承受得住,却无法再次震退,用上两手也许可以,但岛田克巳不会给他机会。


       「破浪水里剑!」近身抢攻,轻快的剑指专杀雷孝不得不防的要害。


       雷孝忙得不可开交,一手撑着大军的墬势,一手还要防禦克巳的速攻,两边都是必须用上双手才能解决的困局,但无论先从哪边抽手,必然被另一边趁虚而入,将军抽车,顾此失彼,雷孝暗暗点头,能够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两个臭小子还真有那么一点门道。


       不过,现在讲死棋还太早!


       「给我注意啦!」


       大喝一声,竟然两边同时撤手,他疯了吗?


       不疯的话,又怎能被称为疯虎雷孝!


       「吼────!」


       凶猛的叫喊声震耳欲聋,高温燃烧的气体从喉咙深处窜出。


       雷孝张嘴喷出了火燄。


       就像怪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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